波丽佳音

​波丽佳音

波丽佳音的事，得从它的老家说起。
母公司是富士产经集团。1966年改名叫“波丽株式会社”，同年另一家“Canyon唱片”也成立了，两边在1987年正式合并，才有了“Pony Canyon”这个名字。早期主要做影音发行，后来才开始包装艺人，签过工藤静香、上户彩这些家喻户晓的名字，也发过恰克与飞鸟、中岛美雪这些歌手的作品。
它正式进入乐坛的方式是跟滚石唱片还有嘉禾娱乐合资，成立了“波丽佳音股份有限公司”。这个合资背景其实挺关键的——因为滚石的参与，波丽佳音早期发的其实都是滚石旗下真言社的东西。倪重华搞的真言社，是当时滚石体系里最不“主流”的一个厂牌，专门做另类和实验性的音乐，旗下有林强、伍佰、猪头皮这些人，后来都在华语乐坛留下了很深的印记。
波丽佳音在当地发的第一张专辑，是林强的《春风少年兄》。1992年初出来的，真言社制作，波丽佳音发行，专辑大卖。这个开局，对于一家刚落地的新公司来说，简直像中了彩票。同一年，《少年吔，安啦！》电影原声带也发了，侯孝贤监制、徐小明导演，原声带里集齐了林强、伍佰、Baboo这些人，后来被看作当地电影原声带的经典。
然后就是伍佰的第一张个人专辑《爱上别人是快乐的事》，1992年8月发的。那时候他还叫吴俊霖，还没有China Blue，封面上写着“吴俊霖的第一张专辑”。留长发、穿花衬衫、表情有点拽的样子，说实话跟后来我们熟悉的“摇滚教父”还挺不一样的，但那种劲儿是一脉相承的。这张专辑后来入选了“百佳唱片”榜单。
1993年7月，张震岳的第一张专辑《就是喜欢你》也是波丽佳音发的。
但好日子没有太长。1994年，滚石撤资了。真言社那些作品的版权陆续转回滚石重新发行。波丽佳音一下子没了内容来源，必须自己从头搭建艺人班底。这件事换个角度看，反而逼着它开始“做自己”——不再只是帮别人卖唱片，而是要在这个市场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飞碟动荡，人才流进了波丽佳音
1991年华纳音乐开始收购飞碟唱片的股份，之后几年两边一直在磨合。到了1995年，经营理念谈不拢，飞碟原来的核心团队陆续离开，彭国华、张小燕他们出去另立门户，成立了丰华唱片。1996年元旦，华纳完全收购飞碟，品牌改成“华纳飞碟”。
就在这波人事变动里，有一批没跟着去丰华的歌手和幕后人员，被波丽佳音接住了。这里面最关键的一个名字，是陈秀男。飞碟早期的灵魂制作人之一，1993年靠《潇洒走一回》拿过金曲奖最佳作曲人。他后来给波丽佳音的发展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制作支撑。
跟着一起过来的，还有几位大牌。
蔡琴可能是波丽佳音在当地签下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大牌”。1991年12月，她跟飞碟约满后转投波丽佳音，1992年7月发了唯一一张在波丽佳音的专辑《你不要那样看着我的眼睛》。这张专辑怎么说呢，很不“蔡琴”。波丽佳音主导企划，请了Fusion乐团Triforce编曲，陈桂珠写词，整个风格跟之前那个“民歌天后”的温婉路线完全不同，走的是Fusion加慢摇。专辑里有首歌叫《雨中城市》，还专门飞到日本拍MV。蔡琴自己也写了两首歌词，《迷宫物语》和《旅程》，靠《旅程》入围了第五届金曲奖最佳国语歌曲作词人奖。
说实话，这张专辑当年卖得一般。很多老歌迷不太能接受突然“变酷”的蔡琴。但时间是个好东西，二十多年后这张唱片被重新挖出来，被评价为华语City Pop/Fusion的经典，2015年还进了IFPI香港唱片销量大奖的十大销量国语唱片。可惜蔡琴在波丽佳音没待太久，发完这张就转去点将唱片，回到她更擅长的抒情路线了。
如果说蔡琴代表了波丽佳音的“实验”路线，那叶蒨文的加盟就是实打实的商业王牌。1995年飞碟分家之后，叶蒨文选择跟着陈秀男来波丽佳音。那个时候她已经拿过金曲歌后，是正儿八经的天后。

她在波丽佳音发了三张专辑：1995年《真心》、1996年《烛光》、1997年11《关心》。《真心》是殷文琦当制作人，跟刘虞瑞一起写了主打歌。《烛光》和《关心》延续了她一贯的大气情歌路线。
林子祥也在1995年通过波丽佳音发了华语专辑《感谢》。专辑里的《感谢》《痛痛快快哭一场》《爱你一辈子》《人生》这些歌，都是刘虞瑞作词、殷文琦作曲。后来他跟叶蒨文走到一起，两人在波丽佳音当过“同事”这件事，也成了歌迷圈里的谈资。
中生代实力派们
除了天王天后，波丽佳音真正的基本盘，是一批正在往上走或者从别家公司转过来的中生代歌手。
王杰1996年加入波丽佳音的时候，正处在一个很微妙的节点上。他从1987年《一场游戏一场梦》爆红之后，一直是飞碟的头牌。但1993年之后跟飞碟的关系越来越僵，到1995年约满，他跟很多前同事一样选了波丽佳音。

在波丽佳音的两年多里，王杰发了五张专辑：1996年《手足情深》、《忘了所有》、1997年《我爱你》、《起点》、1998年《替身》。《手足情深》是入伙后的第一张，水准保持得不错；《忘了所有》试了舞曲路线，还帮新人梁立当了制作人；《我爱你》分了红色版和蓝色版两个版本发，看得出来公司挺重视的；《起点》的文案写的是“让我们重新温习了爱的感觉，这一次又将是爱上王杰的一个新的起点”，想把调子定得温暖一点。
但计划赶不上变化。1998年波丽佳音经营不下去，《替身》这张专辑只能让马来西亚分公司代发。王杰拿了一笔赔偿金，去加拿大隐居了，直到1999年才签约英皇重新回来。
张镐哲是另一个在波丽佳音留下很深印记的男歌手。韩国来的女婿，1988年出道，1992年离开宝丽金到了波丽佳音，还自己开了“两把刷子”音乐工作室，用合作模式发片。在波丽佳音期间发了1992年的《敬你爱人这一杯》、1994年的《无助》、1996年的《好男人》。
说到《好男人》这首歌，那几句歌词我到今天还能脱口而出。张镐哲那个浑厚低沉的嗓子配上这首歌，直接成了“熟男情歌”的代言人。据说当年这首歌在排行榜拿过第一，传唱度非常高。波丽佳音结束后他退了一阵子，后来主要在星马接商演，一年能跑近百场，是真正的劳模型歌手。

张克帆的故事则是一段“重新出发”。1992年他所在的偶像团体“红孩儿”因为成员入伍解散。1994年底重新加入开丽经纪，1995年签了波丽佳音，发了首张个人专辑《还记得我吗》。他的师父李子恒和刘虞瑞联手写了同名主打歌，杨明煌写了那首后来被好多歌手翻唱的《用尽一生的爱》。张克帆那一年是真的拼，一口气发了三张专辑——3月《还记得我吗》、10月《为爱伤心为你痛》、12月《谁都不该让你心碎》。1996年又出了精选辑，其中《风的泪》搭上了台视八点档《花落花开》的主题曲，红了一把，得了“张八点”这个外号。1997年他转签正东唱片，在波丽佳音的日子也就两年左右。

吴宗宪在波丽佳音1994年5月发的闽南方言专辑《真心换绝情》，同名主打歌他自己写词作曲，在第六届金曲奖拿了最佳方言歌曲男演唱人奖。里面还有一首跟黄乙玲对唱的《陪伴阮身边》，电台播得挺多的。很多人对吴宗宪的印象就是综艺天王和他的成名曲，但他在波丽佳音的这张台语专辑，其实是他音乐路上很重要的一块拼图。
玉女与唱将们
说完男歌手，来说说女歌手。我自己的感觉是，波丽佳音在女艺人这边做得比男歌手更出彩。
林佳仪可能是波丽佳音在当地亲手捧出来的最成功的新人。1975年生的女孩，出道前在木船西餐厅驻唱，1994年去参加电视台的歌唱比赛拿了冠军，被波丽佳音签下。1995年3月出了第一张专辑《一个人的我依然会微笑》，主打歌是翻唱中岛美雪的曲子，刘虞瑞填的词，卖了将近二十五万张。那年她拿了Channel[V]最佳新人奖，算是一炮而红。5月又发了第二张《心动》，后面还有《All About Love》《I Love My City》《你是我心中最想离开的依恋》这些专辑。声音清亮但又有韧劲，是九零年代中期“玉女派”的代表。可惜1998年波丽佳音结束后，她转到宝丽金发展不太顺，2006年淡出自己创业，2017年才又复出。

黄乙玲是另一条路线。1994年12月加入波丽佳音，由神采制作、波丽佳音发行了《爱情的酒拢袂退》，卖了三十多万张，传唱度非常高。同名主打歌那种痛彻心扉的“酒意”，听一遍就忘不掉。之后在波丽佳音陆续出了《红的演歌Ⅰ》《心痛酒来洗》《红的演歌Ⅱ》《爱你无条件》《爱到才知痛》，张张成绩都不错。1998年波丽佳音收掉后她转去上华唱片，同年凭《感谢无情人》拿了第十届金曲奖最佳方言女演唱人，后来成了台语歌坛拿金曲奖的常客。
潘美辰加入得晚一点，1995年10月。那时候她已经从巅峰期下来了，但波丽佳音给了她继续做音乐的空间。发了三张：《真实的潘美辰》《当我离开你》《潘美辰的音乐爱情事件》。《真实的潘美辰》还入围了第七届金曲奖最佳演唱专辑，里面《其实我好想有人陪》《为爱犯罪》《你走的那一天我没有哭》这些歌，能听出她想突破自己的努力。她还透过波丽佳音发掘了新人辜靖洁和黄浩伦，帮他们做了专辑。后来潘美辰在索尼、百代都待过。
沈芳如是签了但没红起来的那种。发了《女人的心》《你爱的不是我》《私心》几张专辑。跟林佳仪比，资源和曝光差了不少，但她一直在唱，后来也断断续续在其他公司发片，属于歌比人红的那类歌手。

真妮，也就是蔡真妮，待的时间短，1995到1996年间发了《紫色的玫瑰》《跟着雨飞》《采花集》，1996年就退圈了。走的是清新玉女路线，《紫色的玫瑰》那张因为送精美卡片，在学生群里卖得还不错。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。
一些让人意外的名字
波丽佳音的艺人名单里，有一些名字会让你觉得“咦，他们怎么在这里”。
比如L.A.Boyz。黄立成、黄立行兄弟和表弟林智文组了这个嘻哈团体，在波丽佳音发了第一张专辑《SHIAM! 闪》。他们大概是华语嘻哈最早的那一拨了，波丽佳音看中的是他们从洛杉矶带回来的那套最前沿的嘻哈元素。在波丽佳音发了《SHIAM! 闪》《JUMP跳》《YA!》《That's The Way》四张，第四张还是陶喆第一次当专辑制作人——那时候陶喆还在洛杉矶警察局做文职，在乐器行被王治平发现的，帮L.A.Boyz写了《金斯顿的梦想》这些歌。1997年三个人发展方向不同，组合散了。后来黄立行单飞，2005年拿了金曲奖最佳国语男演唱人。

还有ASOS。以前叫SOS。大S和小S在1994年加入波丽佳音，出了第一张《占领年轻》，后来又有《天天寄出的信》《姊妹情深》《贝壳》这些。姐妹俩那时候的音乐风格跨度很大，一会儿青春偶像、一会儿搞怪诙谐。小S后来在《康熙来了》里半开玩笑地说自己跟黄乙玲同公司，说的就是波丽佳音时期。1997年波丽佳音收掉后，ASOS转到擎天娱乐，2001年发了《变态少女》，之后基本就专心做主持了。
于冠华发了《情愿爱你》和《自由鸟》两张。他那首《自由鸟》到现在还有老歌迷在听。他还有一个身份——方文琳的前夫。
钟尚荣发了《想家》《冬雪》《只愿一生牵着你的手》这些，1997年解约。声音温暖厚实，走传统抒情路线，没大红过，但也攒下了一批听众。
陈俊廷1995年发了个人专辑《我的真心没有罪》，陈秀男制作的。后来转到幕后成了挺有名的制作人，给彭佳慧她们写过歌。
黄中原1996年底进来的，1997年11月发了首张个人专辑《断念》，主打歌《予取予求》口碑不错。他自己是创作型，后来给新力、海蝶写了不少歌，像《绝口不提爱你》《承诺》《我想我是海》都是他的手笔。
黄仲齐跟张克帆一样是“开丽六公子”出身，1994年发了《是否你会等像我这样的男人》，1995年又出了《依然是朋友》，后来转去正东了。
还有一些更冷门的名字：唐文龙1995年发了国语专辑，是香港艺人跨海发展的例子；吴辰君1997年发了《心已点燃》，公司收掉后往影视走了；李婷宜发过《伤过心的人》和《舍不得的不只是你》，发展不太顺，2003年退出歌坛；辜靖洁和黄浩伦这对组合1996年发了《依附》，辜靖洁同年还有个人专辑《面具下之蝶舞》，是潘美辰发掘制作的；李蕙敏通过香港嘉音跟波丽佳音合作，1997年发了单曲《请你不要哭》（跟叶蒨文、郑秀文一起），同年又发了专辑《请你不要哭》。
伍佰、张震岳和林强：被短暂“经手”过的传奇
有一件事挺有意思：伍佰、张震岳和林强在波丽佳音待的时间都不长，但他们在这里发的那几张作品，后来都成了绕不开的名字。

伍佰的《爱上别人是快乐的事》是他在波丽佳音的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个人专辑，后来魔岩拿了版权再版。特别之处在于，那时候他还没组China Blue，封面上写的就是“吴俊霖的第一张专辑”。整张十一首歌，除了最后那首《素兰小姐要出嫁》的原曲是北海道渔歌之外，剩下十首的词曲编曲全是伍佰自己来。蓝调、放克、摇滚、闽南语抒情全塞在里面了，几乎可以看到他后来所有音乐方向的影子。一个穿花衬衫、表情有点酷的年轻人，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写他看到的世界。真言社制作，波丽佳音发行，就这一张，却成了华语摇滚史里不能跳过的一页。

张震岳的《就是喜欢你》也是波丽佳音发的。十九岁的阿岳第一次进录音室，公司给他定的是“阳光健康原住民少年”路线，要他学林志颖。专辑里《就是喜欢你》《我的心是为你跳》《想你的心情》都是标准青春偶像风格，但《大声听音乐》《讨厌夏天》《星期天才流动的河》这几首里，已经能听出不太一样的创作苗头了。有意思的是，这张专辑有几首歌的编曲和演奏就是China Blue成员做的——那时候他们还没正式成团。伍佰和张震岳，后来在摇滚圈各自撑起一片天的两个人，竟然在波丽佳音时期就有了交集。
林强的《春风少年兄》是波丽佳音的开山之作。在1990年《向前走》的基础上，音乐更成熟也更大胆了。《春风少年兄》《查某人》《我是为你好》《我的头壳有问题》这些歌，用一种很自信的方式打破了过去台语歌给人的“悲情”印象，卖了五十万张。林强后来转去做电影配乐，跟侯孝贤、贾樟柯他们合作，在国际上拿到了很高的评价了。

还有一个容易漏掉的名字——叶树茵。1993年11月在波丽佳音发了《去听美人鱼唱歌》，后来进了“新百佳唱片”榜单第68名。她的声音空灵飘忽，在民谣和另类流行之间游走，在波丽佳音的名单里显得挺特别的。
工藤静香的小插曲，和金融风暴的结局
有个小事我一直记得。
当年波丽佳音分公司接到总部一个请求：工藤静香想了解一下当地当红女歌手都在唱什么，让这边寄几张有代表性的专辑过去。他们选了三张——张清芳、林忆莲，和自己家的叶蒨文。这个细节是我从一位乐评人的文章里看到的。想象一下，工藤静香坐在东京办公室里听这三位华语天后的歌，这个画面本身就挺妙的。也说明波丽佳音当时虽然是外资公司，对本地市场的观察和参与，其实是相当用心的。

但不管曾经多热闹，碰到1997年金融风暴，什么都挡不住。
波丽佳音在海外扩张本来就走得比较快，在多个地区都设有分公司。金融风暴一来，母公司只能把海外事业全数裁撤。1998年，波丽佳音正式结束营业。那些还没发的唱片，有的转给马来西亚波丽佳音代发——像王杰的《替身》、林子祥的《寻祥歌》、林佳仪的《水晶玻璃》——有的就直接没机会面世了。2003年，波丽佳音在中国台湾地区和香港地区的歌曲版权转卖给了丰华唱片。这家曾经热闹过的公司，在华语市场的故事到此就画上句号了。
现在回头看，波丽佳音的六年多，差不多就是1992到1998年，刚好赶上华语唱片工业最辉煌的尾声。它经历过合资期的顺遂、独立后的扩张，也亲眼看到了金融风暴怎么把一切打回原形。签过天后，也推过新人；出过能进“百佳”榜单的好作品，也做过不少无人问津的尝试。它没有成为飞碟或滚石那样的传奇，但作为一个亲历者，它在华语流行音乐的历史里，是有自己的位置的。
二十年后，它又悄悄回来了
故事本来该在这里结束了，但后面还有个小小的续篇。
2019年，也有说法是2020年初，波丽佳音在离开二十多年后，重新设了分公司。这个事是在论坛上有看到的，发帖的人说“分公司已经运作一年多了”。当时我还愣了一下，心想这名字不是早就没了吗，怎么又出来了。
波丽佳音回来这件事，更多的是一种情感上的安慰。我知道它再也不可能像九零年代那样，热热闹闹签一票歌手、每个月都有新专辑发了。但只要看到那个PONY CANYON logo还在，就觉得自己青春里的某一段旋律，还有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。

写在最后
写到这里，我忽然想问大家：波丽佳音算不算一家“成功”的唱片公司？
拿商业标准来量，大概不算吧。在当地只撑了六年多就收了，没有滚石那种塑造时代的能量，没有飞碟那种销量神话，连它旗下有名的歌手——叶蒨文、王杰、蔡琴——也只是把这里当成中途的一个驿站，不是终点。发的专辑里，真正卖得好的屈指可数，很多歌手当年就是“既不叫好也不叫座”的状态。
但换个角度想：它有没有让华语音乐的样貌更丰富一点？有没有给一些歌手提供了那时候别处得不到的创作空间？
如果是这么问的话，我觉得它是合格的。
伍佰的第一张个人专辑、张震岳的出道作品、林强大卖的台语大碟、蔡琴大胆的实验专辑、王杰的五张唱片、叶蒨文婚前的三张专辑、林佳仪一举成名的新人作品、黄乙玲卖过三十万张的闽南方言经典、《好男人》这首唱遍KTV的国民情歌……这些上面都印着同一个logo：PONY CANYON。
那是关于青春、关于音乐、关于一家叫波丽佳音的唱片公司的，很小也很真实的一段故事。
如果你家里还收着一两张带波丽佳音logo的卡带或CD，找个周末下午，把灰擦一擦，放来听听。旋律可能旧了，但好歌不会过时。
就像这家公司，它来过，热闹过，又走了，二十多年后，又悄悄回来了。
在这个什么都变得很快的世界里，有一个名字能让你想起自己的青春，我觉得，这就可以了。